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鱼有多种吃法,煎、炒、炸、炖、溜、煮、蒸等。在各种吃法中,怎么才能保持鱼的原汁原味,保持鱼的最好鲜味呢?有的人认为清蒸,有的人认为红烧,渔家人却说是河水煮河鱼。河水煮河鱼,原来不过是渔家最平常不过的做法,如今,却成为一道美食大餐。

6月10日,渔老大程友明要用“河水煮河鱼”招待他的贵客。52岁的程友明是渔家第五代了,一家三口泊在姑溪河口,吃住都在水泥趸船上。程友明和他的贵客们,对今天的“河水煮河鱼”充满期待,尽管心态各有不同。
程友明本想用江鱼作食材,可长江开禁还有20天,不能到江中捕鱼。程友明自有办法。他在青山河与姑溪河的入口处,常年布有网箔,每天都有渔获。
下午4时许,程友明划上小船,满怀期待地去收网。渔获果然不错,鳜鱼、鲤鱼、鲚鱼,有10多斤。鳜鱼在当地属上等鱼类,音读“贵”,用来招待客人,自然很有面子。拎上网兜,放上小船,程友明高兴地挥动双桨。“河水煮河鱼,食材最关键,一是要活鱼,二是要生长在河里的野生鱼。”程友明说。怪不得返程的船速明显快多了。

也许是渔家人的心灵默契,小船还未靠上趸船,程友明的妻子和弟媳已经在船头做好准备了。弟媳吴万莲烧得一手好菜,是渔家推崇的民间厨师。一条6.4斤重的鳜鱼,几分钟,就被她打理得干干净净。另一边,程友明的妻子蔡春桂忙着架锅起灶。其实,渔家早就用上瓶装液化气了,此次是为了“河水煮河鱼”的原有风味才另起锅灶的。“河水煮河鱼”的锅灶如今难得一见,铁锅也不平常,是专门用来煮鱼的,杜绝了其他食材串味。灶是缸缸灶,烧的是硬柴火。吴万莲说,烧鱼在乎一个火候,鱼烧千滚,滚滚有味,硬柴火烧起来能散发出自然的木香,还能恰到好处地控制火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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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锅烧辣了,该是菜籽油上场了,滋滋声中,油香弥散开来。鲜嫩的鳜鱼肉与热辣的菜籽油激烈碰撞,油香裹挟着鱼香,引来邻船渔家人探望的眼睛。“老大,招待贵客呢?”“是哩,晚上过来喝一杯!”渔家人并不稀罕的鱼香,却成了渔家人友情的纽带。一家鱼香飘万船,渔家友情比水长。
鳜鱼肉水汁榨得差不多了,放上姜、盐、蒜、辣椒、酱油各种佐料,蔡春桂舀来清水,将鱼肉刚刚淹住。吴万莲说,水是“河水煮河鱼”的一个精要之处,水就是姑溪河的活水,用明矾沉淀,有几分甘甜。水量也要注意控制,水多了,鱼味寡,水少了,难千滚,刚刚淹住,既能尽展火候,又能保持鲜嫩。

一阵旺火之后,鱼肉开始在锅中翻滚。蔡春桂在一边伺候着,她放慢了添柴节奏,变成文火慢炖。打开锅盖,蔡春桂密切关注着汤汁的变化,直至汤汁变得浓稠才可以出锅。在水煮红汤鳜鱼要出锅之际,吴万莲又用滚刀之法将鲤鱼打成鱼片,要做一道白汤。一边即将出锅,一边才开始杀鱼,最大程度保持新鲜度,这是渔家人的讲究。

鳜鱼出锅之际,轮到鲤鱼上场。热锅,热油,溜鱼片。直到鱼片卷成一团,才放入大半锅河水。与红汤不同,白汤因汁多用旺火的时间要长一些,直至汤汁变成乳白色,才转为文火。之后便是炭火,炭火持续的时间长,慢慢熄灭。其实,白汤水煮鱼,更接近自然的本色。除了盐,可以不放任何佐料。“河水煮河鱼”这句方言最早当来自捕鱼者之口。古时渔者行走江河湖泊,哪来那么多佐料,为了解决顿餐无菜之苦,用“河水煮河鱼”凑合着吃一顿,是常事。这一吃就吃出了美味,吃出了传承千年的方言熟语。
两种风格迥异的“河水煮河鱼”上桌了,一红一白。相同的是,食材都是来自姑溪河的活水活鱼。这一同一异,让人胃口大开。程友明殷勤地招待客人,大家一边大口吃鱼,一边大碗喝酒,还一边拉着家常,上演了一场现代版的古典渔乐图。